君主无情

古代言情

登基为帝那日,夏侯飞承诺她,   她是他今生唯一的皇后,唯一的妻;   可是,厉翎霜发现“君无戏言”在她这全是假的,他食言了。   默默地守候心底那份情感,只是……   为什么受伤害的那人总是她?为什么他要如此绝情地对她?   不是说过要好好地守护她的吗?   可为什么当她有危难,需要他的时候,   他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身旁呢?   在经历一次次的危难与失去后,她终于清醒,   于是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,开始忘记他的存在,   开始遗忘过往所有的苦痛……   这是一个守护爱情和被爱守护的故事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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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章  安宁郡主1

    君王太绝情(萧语)

    “哇……”里屋传来响亮的婴儿哭声。

    “老爷——”一嬷嬷从里屋欣喜地奔出:“恭喜老爷,夫人生了一位漂亮的千金,母子平安!”

    中年男子含笑地点头:“好!好!”立刻转头吩咐管家:“去,全府上下皆有打赏!”

    “谢老爷!”彼时阖府同庆。

    就这样,她,厉翎霜诞生了。父亲是当朝宰相厉端,姑姑、小姨均为圣齐国国君夏侯彦清之妃子,她可谓极尽宠爱、奢华于一身。彼时圣齐国举国上下凡是女子均是羡慕不已,而男子均以娶得厉翎霜为妻为骄傲。

    的确,姑姑、小姨能成为君之妃子,容颜可见。父亲与母亲相貌亦是极出众的,她的美貌自出生那日便化为美谈,而她此人也变得愈加神秘。

    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,但难能可贵的是,她从不骄横;如果说要有脾气,最多的也就是任性了。

    只是,没有人知道她任性之后的心酸,极尽奢华又如何,繁华过后尽是漫无边际的孤寂与无奈。世人只道羡慕,怎能明晓光鲜靓丽背后的悲伤苦痛。

    厉翎霜端坐在梳妆桌前,望着铜镜中娇俏的脸庞,她有短暂的怔忡,那个人真的是她厉翎霜吗?可为什么她觉得镜中人好陌生?

    突然,腰间一紧,耳边出现暖暖的呼吸,她听到他说:“翎霜,最近朝臣百般进谏,道中宫不能总缺着,你进宫陪我,好吗?”

    他说,“你进宫陪我,好吗?”他是圣齐国当朝国君夏侯飞,登基已然七年了,而当年的圣齐国国君夏侯彦清则退位成了太上皇。

    当年,还是太子的夏侯飞,还有如今被封王爷的夏侯影,再加上她厉翎霜,因年龄相仿,从小便一起玩闹着,可谓青梅竹马。只是,七年之后,统统都变了:她的脸上除了漠然,再也找不到任何笑容的痕迹。

    他没有自称“朕”,而是“我”,厉翎霜不得不承认,她有被感动到,但那也仅仅是片刻,她早就已经死心了,不是吗?

    夏侯飞见她一脸漠然,这些年,他们仍然会有亲热,也会谈心,但他总有一种感觉,她离他越来越远。他心中莫名的害怕,他深知即使他是一国之君,亦有诸多无奈,更明白她不可能永远属于自己,京中人这些年对她的风言风语他不是不曾耳闻,那年不堪的屈辱,她一人独自承受,一国之君又如何,他亦无力保护她。然这些年,她默默承受着,未曾抱怨过什么。

    他不禁双手拥紧了些,轻声承诺着:“翎霜,你永远是我夏侯飞唯一承认的皇后!”

    她心底冷笑着:为什么他还不明白,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厉翎霜了?那些承诺她根本不屑一顾。统统都是假的,他从未兑现过,她又何必要去记着,要去期望呢?

    皇后!她依然觉得好笑,多年前某人也是这么向她许诺,今生她会是她唯一的皇后,她深爱着他,即使明白作为皇帝,今后终将后宫佳丽三千,她亦无怨无悔。就这么放任自己深陷其中,结果所有的期盼都在启陵一年息婉芸入宫封后的那天崩塌,那一天她不停地流泪,直至泪干。她等着他解释,然而整整三个月都没有见到他的踪迹,听到的均是启陵帝后如何伉俪情深。

    启陵五年,息婉芸因病去世,谥为庄德皇后,葬于皇陵。在息婉芸封后的五年期间,他也曾间或来找她,她也不明白,她为何还会继续陪他一起沉沦。是为了爱吗?她也说不清!是因为心有不甘吗?她想或许有一点吧!

    息婉芸去世后,他没再封后,后宫虽接连纳了好些嫔妃,但他依然会来找她,他说:“翎霜,你是唯一的皇后!”类似这样的话,这两年他经常会说,他想她进宫。只是,夏侯飞太过天真了,厉翎霜早变了,她在七年前便发誓:此生定不入宫!

    她冷然道:“皇上该回宫了!德公公该着急了!”

    他来找她,一般是从原太子宫的秘道过来的,神不知鬼不觉。自他登基为帝,便从皇帝寝室另派人秘密打通了一条暗道,直通宫外厉家闺房。

    夏侯飞双眉一挑,说:“让他急去,我想再待一会儿!”

    在她身边,他一向只称“我”而非“朕”,但她的心早已麻木,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。她望着镜中女子旁的男子,他的容貌早已深刻在她心中,她想此生再难磨灭。只是她不想再留恋了,淡然开口:“飞,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,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吧!”

    他全身一凛,竟发现自己在颤抖。她最终还是要离开他了吗?他们之间真的只能到此为止吗?“你真的那么想?”没有任何留恋,她真的舍得吗?他依然不肯相信。

    她颔首,敛下眼眉:“我该嫁人了!”她已然二十三岁了,依然还未嫁为人妻,这在圣齐国是从未有过的。再多的风言风语她都能接受,然她忘了,她还有亲人。当姨娘(厉翎霜之继母,厉夫人当时的陪嫁丫鬟,厉夫人去世后,嫁给厉端为妻)声泪俱下地哭诉时,她才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俗人一个,总避免不了那些,她答应了姨娘:她会嫁人!

    “这就是原因!”他冷笑着,她说她要嫁人了。是啊,这些年是他一直缠绕于她,让她默默承受着一切,更不顾朝臣反对,私自否决了宰相之女厉翎霜和亲或婚嫁之事。她也是知道这些的,但她并没有说什么。他以为她在等他,可原来——不是!她会嫁人,可那人偏偏不是他夏侯飞。一国之君又如何,她不嫁,他用强权亦无用。太过了解她,他逼不了她。只是直到此刻,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
    她知道一时之间他无法接受,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,过些时间冷静下来,他自然会接受。天渐渐明亮起来,窗外德全公公焦急着,她有些不忍,温声道:“该去上朝了!”

    他并不为所动,只是拥紧了她,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。很快,她胸前一凉,低头才发现衣衫早已凌乱。他的气息有些急促,吻住她时也是狠狠的,她有些吃痛。然,也只是稍稍蹙眉,并未说什么。

    也罢,就让他们最后一次沉沦吧!即使伴随苦痛、泪水、无奈、悲哀……

    ……

    莲月进门时,厉翎霜已披上衣衫,只是双眼无神,望着远方,静静地。莲月有些心疼,她自打被家人卖给女肆,机缘巧合被厉择木(厉翎霜唯一的亲哥哥,圣齐国威武大将军)救下后,便在厉家侍候厉翎霜。这么算来,已经整整十年了。她是一路看着厉翎霜过来的,陪着她一同悲欢喜乐,她知道厉翎霜心中有一道很深的伤口,在七年前留下的,无论夏侯飞如何弥补,伤得太深,无力回天了。

    “小姐,起风了,仔细身子!”她帮她披上衣衫。厉翎霜只着了薄薄的一件里衫,莲月有注意到厉翎霜肌肤上深浅不一的淤青,黛眉微锁,鼻子微酸:“我去准备热水!”

    厉翎霜努力让自己恢复过来,浅浅一笑,说:“莲月,别麻烦了,我没事!”一切已然结束,她又何必去介意呢!

    莲月忍住眼泪,点头:“小姐,我去拿些吃食给你吧,你别饿着了!”

    她淡然一笑,说:“不用了,你去把药煎了,拿来给我吧!”说着,递过一张药房。

    厉翎霜自小拜入圣齐国药神谷谷神医门下,深谙医道。莲月熟知这药房是何物,太过熟悉了,自六年前,她们从神医谷归来,夏侯飞再找到厉翎霜时,每一次结束,她都会让她去抓药,每次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她最讨厌的苦药。那药便是止孕之药,莲月知道,厉翎霜此举无疑是为了更好地保全自己。

    厉翎霜握了一下莲月的双手,她们情同姐妹,这些年来,她们患难与共,厉翎霜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,她比她稍年长些,但她们早已不再年轻。这一生,她已然可以说是毁了,可她并不想莲月陪着她一起。

    “莲月,我跟哥哥说好了,他便只等你点头了!”厉翎霜抓住莲月不安颤动的双手,她是习武之人,加之懂得医术,自然是按住她使之无法动弹。“虽然哥哥无法娶你为正妻,但嫂嫂也是讲理温婉之人,不会为难于你。我知道你一直心仪于哥哥,我相信哥哥会善待于你的!”

    莲月不禁动容,她竟不知道这一切全被小姐看在眼中,记在心底。然,她总觉得今日的厉翎霜有些反常,仿佛在交待后事一般。不禁焦急落泪:“小姐,你为何要说这些,你到底怎么了?你不要莲月了吗?还是因为莲月做错了事,小姐嫌弃莲月了。小姐,你告诉莲月,莲月会改的,你不要赶莲月走啊?”

    厉翎霜莞尔一笑,温声安慰:“傻瓜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?只是你也不小了,总不能因为我而误了终身吧!再说了,总不能让哥哥一直无限期等下去!”莲月与厉择木的事,她也是知道一些的,否则她也不会去找哥哥,将莲月托付于他了。

    莲月停止哭泣,问:“小姐,你要走了吗?”

    她浅然含笑地颔首:“他又该立后了吧!只是不知,这次会花落谁家?”

    莲月终于明白了:夏侯飞不久可能又要立后了,小姐是无法面对吧!只是她一直无法明白,为何在伤得那么深,在那么多血淋淋的事实面前,小姐还在坚持着,却又不肯入宫。

    ……

    最终,莲月还是答应了,彼时厉府上下开始忙活少爷厉择木纳妾之事,全府上下都忙碌着,只因厉翎霜、厉择木的交待,自然不敢怠慢。

    厉翎霜带着贴身侍卫桑擎峰去了聚仙居,前不久神医谷传出消息,她师兄谷逸飞很有可能会来帝京,他们约定聚仙居会面。

    桑擎峰原是厉择木最得意的手下,自六年前眼见妹妹狼狈归来之日,他便指派了桑擎峰去保护她的安全。虽然她本身亦是身怀武艺,但为了让厉择木安心,她答应了。自此桑擎峰便一直跟随着她。

    平日,桑擎峰并不喜欢多言语,这一点,厉翎霜很是赞赏。桑擎峰同样拥有一身好武艺,厉翎霜深知他跟随在她身边,只会埋没了他的才能。也曾试着为他打算过,但他拒绝了,他说:此生她就是他的主人,今生定要竭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她。几次三番下来,她也乏了,也就不再执着了。

    聚仙居的老板一见来人,喜笑颜开,他自然知晓来人是谁。于是,殷勤地上前:“郡主,已经都安排好了。”

    厉翎霜“嗯”了一声,身旁的桑擎峰立即拿了一锭纹银打赏。老板笑着不露痕迹接过,放入袖管中,含笑引路。

    厉翎霜自出生那日,便被当日圣齐国国君,如今的太上皇夏侯彦清封为安宁郡主。然,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号。在家中,她也只让大家称其为“小姐”,她希望在家中可以忘却“安宁郡主”这一特殊的身份,她只是想做最真实的厉翎霜。

    刚坐下不久,便听到隔壁厢房传来的话语声,听着好似极为热闹。厉翎霜只作不闻,独自饮茶。

    隐约有人声话语传至他们厢房,有男有女。

    她听到其中一位男人嬉笑着说:“听说朝臣们最近又记着让皇上立后了,真不知这回又会是谁?我倒好奇得紧!”她晃了晃茶杯,重新倒了杯茶水,继续饮茶。又听到一娇声细语之声:“爷,你好奇什么呀?奴家难不成还比不上那人?”先前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自然是世间仅有的,我不过好奇,那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安宁郡主怎的就入不了那位启陵帝的眼。”他这么一说,众人也开始纷纷说开了。

    “按道理说没可能的呀,那位不是和启陵帝、六王爷青梅竹马的吗?还以为她不是入宫便是嫁为王妃,怎的如今变成这样?”

    “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莫非安宁郡主巨丑无比,抑或相貌普通,压根不是世人所流传的那样美貌!”

    “这更不可能了!”

    “你见过了?”

    “我没见过,但自然有人见过,当年宫中举办中秋宴的时候,凡是见过的人都觉得是惊为天人呐!”

    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女人嗔道,似有些不服:“那为何至今还未嫁为人妻?”

    “莫不是那位行为不够检点,或者皇上与六王压根没把她当回事?”

    “可奴家听人说,安宁郡主可是出挑的美人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且深谙医道,武艺超群,圣齐国哪位世家子弟不想一亲芳泽的?”

    她冷笑不语,继续饮茶,她倒要好好听听,他们还会说些什么。

    隔壁厢房怎会料知当事人近在咫尺的,仍放肆地高谈阔论着。

    “当年,多少男子都巴望着可以见她一面,可以有幸瞻仰芳容,无奈藏得太好,也只得放弃。只不过,真见到了真人——啧啧啧——”

    “爷,你见过?那你刚才怎的不说?”

    男子哈哈一笑,缓缓道来:“我这不是还未来得及说,你们就在那款款而谈了吗?”

    “那,怎的,跟奴家相比又如何呢?”女子依然不依不饶。

    男子哈哈大笑,说:“自然是比不得的,人家怎的也是天下第一美人,这名号可不是吹的。”

    女子娇嗔道:“可再如何,她都会年老色衰啊,何况如今,她也不小了吧!”

    另一男子的声音传出:“厉府前几年前去求亲的人也是极多的,可不知怎的,没一人成功的。”

    “莫不是那美人眼光过高,自视美貌,挑花了眼?”

    “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!不过我也觉奇怪,有传闻说六王对她情有独钟,为她至此仍未娶妻成家,太上皇于太妃早已多次为他张罗,都被六王以诸多理由推诿了。”

    “可为何六王为去求亲呢?”

    “我也纳闷呢,若真有情,怎舍得眼睁睁看着心仪之人投入他人怀抱?”

    “呵呵……爷,瞧你这话说的,你怎不知六王是有自信呢?”

    “哟,你这小妖精,打哪听来的?”

    “奴家猜的呗。想他六王一表人才,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,会巴巴去求亲?”

    “不过,我更好奇,有传闻说她功夫了得,我倒好奇地紧呢!”说着便是一阵坏笑声。

    厉翎霜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,仿佛他们说的并非自己。一旁的桑擎峰有些待不住了,这些年来他也听过很多,但见小姐似乎不知晓,便极力忍了下来。只是如今,他有些忍不住了,提剑便欲教训他们。厉翎霜另洗了个茶杯,倒了一杯茶,淡然说:“擎峰,坐下陪我饮茶!今儿聚仙居的碧螺春还不错。”

    桑擎峰面色一沉,道:“小姐,如此污秽之语……”

    “不必在意!”厉翎霜骤然打断他之后的话,她怎不明白他将要说的话,只是,那些污秽之言她早前也从各种渠道多多少少听到一些,要说不在意,那是决然不可能的。她之所以只作不闻,也不过是在等。或许其中也有些报复心理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:面对如此之多的不堪污秽,她为何依然可以做到不闻不问。莫非,真如莲月所言,她变了,或者说以往那个会放肆地开怀大笑的厉翎霜真的已经不再了,剩下的只是一个躯壳。“扑哧”一声,不禁自我嘲笑起来,怎的今日会想这些呢!

    桑擎峰将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全然揽阅于心,然他只能稍稍皱眉,只消片刻,便恢复了正常。他只是个侍卫,虽小姐善待于他,他亦自知身份,对于其他的事不敢造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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