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梧桐落谢庭

古代言情

 

 

 

萧然出生在行商之家,一路摸爬滚打中,世故人情都已经看透,她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 如果谢景琛不出现的话,萧然只会有两种结局,或许与仇人同归于尽,或许隐于江湖。 她以为在尔虞我诈中自己的早已是块石头,可是那个傻瓜,便连她的这颗石头心都捂得滚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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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种回音
  1. 说: 回复

    第一章 相遇

    初春的深夜,洛王世子谢景琛在府中来回踱着,他母妃亲自送军需去西北,前几日他便收到来信,算来,正是今日进京,但是直到现在,都没有洛王妃的任何消息,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不曾回来。

   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,更重要的是,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他沉着脸,对身边的近侍道:“清松,你去调一个五百人的小队,在南门集结,我们出去寻母妃。”

    洛王府虽有三十万的骁雷军,但若是调动太多,只怕有人会多心。清松领命,拿着令牌三两步跑了出去。

    一炷香之后,谢景琛到了南门,清松带着五百人已经在等候。谢景琛也不再多说什么,打马冲到了前面,带着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    才出城不久,便看到天空中升上一道亮光,那是洛王府的人所发的信号。见此,谢景琛的心中更加焦急,只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到信号发起的地方。

    为了更快的找到洛王妃,谢景琛抄了一条小路。那条小路并不险,只是两边的树木都十分的茂密。整条路上十分安静,安静的让人不安。

    谢景琛管不得这许多,只顾打马飞奔。

    忽然,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队蒙面的黑衣人,他们手上的剑皆出了鞘,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。

    两队人马静静的对望着,而此时,另一队人马也悄悄堵住了谢景琛一行的背后,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

    谢景琛的手按在了剑柄上,随时准备着拔剑。那黑衣人的头领轻轻的一挥手,黑衣人同时举剑杀来,谢景琛剑一出鞘,洛王府的人也举刀迎上,两方的人顿时打作一团。

    黑衣人训练有素,出招阴狠,洛王府的人明显不敌,很快便死伤大半。打斗间,清松对谢景琛道:“世子,你赶快走,这里有我们顶着!”

    谢景琛没有多想,一剑刺中一个黑衣人的心脏,说道:“我怎么能丢下你们独自逃命?”

    清松边勉力给谢景琛杀出一道口子,一边嘶喊道:“世子,王妃还等着你去救呢,我们还能应付,你快走!”

    谢景琛的纠结都写在脸上,然而现在却没有时间让他去想该如何抉择。清松一掌将他推了出去,他咬紧了牙,上马离去。

    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只有谢景琛,见到谢景琛离去,黑衣人也逐渐脱身追着谢景琛而去。

    谢景琛一路狂奔,只想着快些找到洛王妃。却不想在跑出一段路之后,又看到了两人挡在了前面。他心头一滞,刚才与黑衣人交手的时候,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幕后指使的人是谁,他万万没想到,那人竟会如此狠毒,真的要置他于死地。

    听到了身后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,已经容不得他多想,执剑就想朝前杀去。却听到一个女声清泠泠的说:“公子这是想作何?”

    竟然是两个女子?谢景琛由怒到疑,草草打量了不远处的两人,只见两人面上都蒙着面纱,一人着湖蓝色衣裙,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幽静,而另一人,一身黑红相间的短打,热烈的红色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冷冽。

    后面急追而上的马蹄声打断了谢景琛对二人的打量,他调转马头,背对着二人,说道:“刚才是我误会了,两位姑娘快快离开吧,莫要被我连累了。”

    他话音刚落,追兵也追上来了,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身后传来女子依旧清冷的声音:“小女子还要从这条路上走,怎会走?”

    这话在谢景琛听来,像是三月间的春风,吹开了桃花朵朵。

    谢景琛还想再说什么,黑衣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举刀就杀了过来,谢景琛只得举剑相迎,无空再说话。

    同时,两位女子也出了手。蓝衣女子使的是一条长鞭,第一鞭一出,就将黑衣人头领的头颅取了下来。看着黑衣人头领那还睁着眼睛的头颅,不仅是谢景琛愣了,就连一众黑衣人,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蓝衣女子。

    他们愣了,红衣女子可是清醒得很,趁着一众人愣神之际,丢出了五枚暗器,五个黑衣人连呻吟都来不及,便去见了阎王。

    只是须臾,六个黑衣人就没了性命,剩下的黑衣人,也不敢贸然进攻。

    却也只是眨眼间,剩下的黑衣人就调整了队形,跃跃欲试。蓝衣女子十分懂得先发制人,与红衣女子配合着,一个近攻,一个远攻,轻易就打散了黑衣人才变化好的队形。两人一出手,就是见血,被打中的黑衣人,就是不死,也没有能力再站起来。

    谢景琛看懂了两个女子的战略,也同红衣女子一起,掩饰着蓝衣女子的进攻。不一会儿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就被打的溃不成军。待清松一行赶上来的时候,只剩着不到十个黑衣人还勉强能战。

    将黑衣人全部诛杀后,谢景琛再看蓝衣女子,只见那蓝衣女子的衣饰没有一丝的凌乱,她的衣角被清风掠过,轻轻飘动着,这么看着,只觉得她不像是这凡间的女子,而是天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
    谢景琛走上前去,果断的跪在蓝衣女子面前,说:“景琛多谢两位小姐出手相救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我本不该有所求,但是此刻我的母妃也是危在旦夕,两位小姐若能再予以援手,洛王府必有重报!”

    见谢景琛跪下,洛王府的人也齐齐朝着蓝衣女子跪了下来。

    蓝衣女子一个闪身,避开了谢景琛,边伸手扶起谢景琛,边说:“世子言重,我不过是偶然路过罢了,怎能担得起世子如此大礼。”

    谢景琛并不起来,说:“求小姐救我母妃,只要你能救我母妃,洛王府愿倾尽所有,以报小姐的救命之恩!”

    “呵呵…”女子的轻笑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很突兀,如水一般柔和的声音和着风声,传到了谢景琛的耳朵里:“这些黑衣人武艺不凡,且不难看出是些死士。若是被幕后的人知晓是我救了你,还不知我能不能享受到洛王府的‘厚报’?”

    就在谢景琛以为女子要拒绝时,却听女子说:“既是为了你母亲,那就走吧。”

    谢景琛惊喜的抬头,怕女子再改口,忙说:“多谢小姐!”

    蓝衣女子是答应了,但红衣女子叫道:“小姐…”

    “只要明日晚膳之前进城,就来得及。”蓝衣女子说着就上了马,再问谢景琛:“你母妃在哪儿?”

    谢景琛连忙起来,上了马,说:“两位请跟我来。”信号弹升起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了,希望还来得及。他如此想着,手上的马鞭重重的打在马屁股上,只想马儿跑得快些。

    跑了大概两刻钟,前面隐约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,谢景琛大喜过望,不顾一切朝着声音奔去。

    到了声音的源头,果真看到了洛王府的士兵在与一伙黑衣人打斗,但是并未看到洛王妃的身影。看到谢景琛前来,一个士兵喊道:“世子,王妃被追着上山了,您快去救王妃。”

    谢景琛让清松一行留下,自己朝着山顶前去。蓝衣女子见状,也追着去了,但也留下了红衣女子在这里。

    两人狂奔到了山顶,远远就看到了至少二三十个黑衣人围着一辆马车,马车周围只有十余个士兵苦苦支撑着,眼见就快有黑衣人爬上马车了。

    这时蓝衣女子从发间取下一支发簪,抬手之间,手才刚碰到马车边缘的黑衣人就倒下了。与此同时,蓝衣女子手上的长鞭挥舞的虎虎生威,由谢景琛配合着,外围的几个黑衣人还不曾看清来人,就没有了生气。

    一个黑衣人见蓝衣女子和谢景琛来势汹汹,一咬牙,推出了两个伙伴挡住,自己翻身上了马车,在拉车的两匹马的屁股上都扎了一刀。

    蓝衣女子察觉到了那黑衣人的意图,但还是晚了一步,待鞭子甩出时,匕首已经扎进了马屁股,那两匹可怜了马儿吃了痛,撒开蹄子就往前跑去。蓝衣女子将鞭子抽回之时,借着力也飞身上了马车。

    红衣女子将山腰处的黑衣人都解决了就急急往山顶赶,感到之时看到的就是蓝衣女子飞身上了马车。红衣女子看得真真的,前面就是悬崖!她重重的抽着胯下的马,只恨不得立刻就飞到马车上。但终究只是徒劳,她只能边打马边大声道:“小姐,你快下来,前面是悬崖,前面是悬崖啊!”

    蓝衣女子闻声朝前面看,悬崖就近在眼前,她要下马车轻而易举,但是马车里还有个洛王妃,她既上来了,就不会独自逃生。

    说时迟那时快,蓝衣女子掀开了马车帘,伸手想抓住洛王妃,却不想忽然一道寒光闪过,蓝衣女子偏头一避,头上唯一的一支簪子松开,一头墨发披散开来,同时眼疾手快,看清了马车中确实只是一个洛王妃之后,顾不得许多,抓着洛王妃便想下车。

    虽只是耽搁了那么一刹那,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,蓝衣女子跃下马车的那一刻,马车也坠下了悬崖。

    红衣女子凄厉的喊了一声,便想一同跃下悬崖,谢景琛抓住了她,疾声道:“不可!”

    红衣女子甩开谢景琛的手,满眼都是泪,厉声道:“那是我家小姐,若不是你母妃,她又怎会坠崖?你现在又是作何!”

    洛王妃也一同坠了下去,谢景琛此时也是心如刀割,若不是那么多人看着,只怕他早已和红衣女子一般,扑在悬崖边上痛苦了。他尽全力忍住心痛,颤着声音道:“你这样下去,也是无济于事,我们扯了崖上的藤蔓,结成长绳,再下崖寻找。”

    红衣女子闻言,止住了泪水,默默的扯着崖上的藤蔓,她的手因为太用力,被藤蔓扎的满是鲜血,她像是不会痛,只是埋头将一条一条的藤蔓打结。

    忽然,蓝衣女子的声音从崖下传来:“翎儿,你在上面吗?”

    红衣女子先是一愣,而后大喜过望,扑在崖边,朝下面喊到:“小姐,我在,我在。”

    “我在下面,洛王妃晕过去了。上面有绳索吗?”

    “有,小姐你等等,我这就下来。”红衣女子说着,众人听到,自觉的将结好的藤蔓抓在了手里。谢景琛和红衣女子各自扯着一条藤蔓,下了悬崖。

    不一会儿,四人就从崖下上来了。洛王妃昏迷不醒,蓝衣女子的手因为落下时抓住藤蔓的缘故,整只手都是鲜血淋漓。红衣女子见了,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,将蓝衣女子的手轻轻的包扎好。

    谢景琛看洛王妃一直紧闭着双眼,担心是受了什么伤,遂问道:“敢问小姐,我母妃…”

    “王妃只是坠崖时受到惊吓,晕了过去,并未受什么伤,应该过一会儿便会醒。”蓝衣女子答道。

    “今晚我家小姐先是救了世子,然后为救王妃差点丧命,此时这手尚不能动。你看看你母妃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伤痕?我家小姐的伤世子倒是视而不见,世子真是孝顺。”红衣女子忽然发难道。

    “翎儿,你胡说些什么!”蓝衣女子冷了脸,责道。

    红衣女子虽然住了口,但眼中的不忿一点都没有消减。谢景琛毫无预警的又跪在了蓝衣女子的前面,解下了腰间的半月珏,双手呈到蓝衣女子的面前,道:“两位小姐的救命之恩,景琛和洛王府都无以为报。以后但凡小姐有需要洛王府的地方,洛王府绝不会推辞。请小姐收下这块玉玦,以此玉玦为证。”

    蓝衣女子想扶起谢景琛,却扯动了肩上的伤,红衣女子忙搀住。蓝衣女子换了只手将谢景琛扶起来,道:“世子请起,小女子怎担得起世子如此大礼。我等也只是恰巧路过,举手之劳,世子无需放在心上。”

    救了洛王妃,那就是对洛王府有了大恩。凭着这一点,荣华富贵岂不是手到擒来?但这蓝衣女子的话,明显是什么都不要,这世上竟还有这等淡泊名利的人。不过这等气度,倒正好合了这女子的凌人之姿。

    但谢景琛还是执意将半月诀交到蓝衣女子的手中,蓝衣女子见谢景琛眼中的坚决,也不再做无谓的推辞,收下了玉玦。并且说:“夜还长,不如先离开此地再说。”

    一行人趁着月色,朝着京都飞奔而去。

    因为时间的原因,并没有去置办马车,寻璎醒来之后,也是随着众人骑马而行。然而时间再紧,也不能不休息。

    在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,一行人在河边的空地上稍作休整。一夜的赶路让众人的脸上都显出了疲态,特别是洛王府的士兵,脸上和铠甲上都是凝固的血迹,虽没有颓废之态,但多少有些狼狈。

    一整夜都没有吃东西,谢景琛让士兵们分工,有的生火,有的抓鱼,有的去找些野果,打算先填饱肚子。他吩咐完转身,便看到蓝衣女子在给寻璎把脉,他疾步走了过去,问道:“我母妃无碍吧?”

    蓝衣女子收回手,答道:“只是受了惊,并无大碍。不过我也只是略懂一二,回京之后还是找大夫仔细检查了才好。”

    寻璎注意到了蓝衣女子左手上的伤,她清楚的记得,她是和蓝衣女子一起掉下悬崖的,那现在她没有事,除了是蓝衣女子救了她,再没有其他的可能了。

    “昨晚多谢侠女相救,若不是你,我早已葬身崖下。”寻璎福身道。蓝衣女子稳稳的扶住了寻璎,眼中有些许笑意:“昨晚世子已经谢过,王妃无需再谢。”

    昨晚夜色太黑,现在谢景琛才看清蓝衣女子的容貌。透过轻薄的面纱,谢景琛可以隐隐、看到蓝衣女子小巧圆润的下巴和似樱红唇。露出的肌肤像豆腐一般雪白嫩滑,虽然有些苍白,但看上去更是白皙赛雪,一双桃花眼如盈盈秋水,丝毫没有奔波后的疲态。

    谢景琛见过许多的美人,但是面前的这个女子,经过一夜的奔波,她身上凌人的风姿不仅没有受到影响,在这山林之中,反而有些飘逸之感,实在是像堕入凡间的仙子。

    士兵们忙忙碌碌的张罗着吃食,谢景琛安抚好了寻璎,回过头就看到两个女子站在河边,不知在说了些什么,红衣女子拱手退下,翻身上马,离开了。

    谢景琛走了过去,问道:“小姐也是要进京吗?”蓝衣女子颔首,算是回应。

    “那小姐是京城人士吗?”谢景琛进一步问道。

    “世子,这次的刺客是何人指使我想你心里有数。我既救了你与洛王妃,那便是破了那人的局,与那人为敌。世子觉得,那人若想要我的命,凭着这块玉玦,世子能保住我的命么?”

    谢景琛瞠目结舌,不想面前的这个女子不仅武艺高强,见识竟也这般深远。不过能想明白刺客是谁派来的,想来多半是京城里的人。看女子的气度,不像是小门小户的闺女,更像是世家贵女,但身怀武艺,言行也不是一般女子的该有的温柔贤淑。京都世家的女儿他大多都认识,却从未听闻谁家有这样的女儿。

    他心里这般想着,却也不能不认同女子所说的话,说道:“小姐说的有礼,是景琛唐突的。”既是京都里的小姐,那他相信自己能寻得到的,也不必急在这一时。

    “等洛王府的支援到了,我便告辞,还望世子体谅。”女子说。

    “自然,景琛再次谢过。”女子能一路护着他们到这里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,要知道,跟着他们随时都有性命之忧。他能看出来这女子并不是为着他们洛王府的权势,从红衣女子之前的话语,他猜测女子也是有事,他们只是萍水相逢,女子为何选择了帮助他,他还真的猜不透。

    女子冷淡的样子谢景琛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就算无话可说,谢景琛还是莫名的想待在她身边。

    一行人吃了东西便开始赶路,到了京郊,与洛王府前来接应的人接了头,女子就先行离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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